石子在地上咕噜噜翻了几圈,最后因为摩擦力停在钟珩脚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钟珩走得慢,一是因为本来就没打算回去,因此并不着急,二是他注意力不在这儿,就走不快,而且走快了还危险。
他总不能在心不在焉且漫无目的情况下飞快地往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走,等不小心撞到什么,或者即将掉到哪个坑里的时候再被神使大人拎着后脖颈提溜回去。
钟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这里去,于是顺势思考了一下,结论是:按照神使大人最近的接触距离来看,恐怕不会拎着他的后脖颈,更有可能的是会从中间揽着他的腰,把刀横在他背上,十分自然地贴过来,空着的手捏住他的下巴。
一想到这一点,钟珩面色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但没有发自生理或心理的抗拒。
而恰恰这一点才是最让他害怕的,不管是谁,对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的靠近没有抵触,并且产生了类似于依赖的舒适,甚至有逐渐发展成为习惯的趋势,在现实生活中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像这种情况一般会走向两个极端。
不可自拔的相濡以沫。
还有生不如死的惊天骗局。
钟珩不希望自己遇到的是第二种,不管是出于安全……还是另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愫。
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到第二种的结局,片刻的温存已经在他全部的生命里熠熠发光了,但他仔细想想,其实也没有多希望他们能发展成第一种样子,甚至有些逃避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