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舟不意外这个结果。
宋家庄是血缘村, 村民上下都是一条心, 但凡有一个人发现了逃走的他们,消息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只要动用大量人力将村子外出的道路封堵,人就绝不可能逃往外界。
宋酌收回了落在两个少年身上的目光。
他重新注视着姜舟,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宝物, 又像百年前的人穿过遥远的时光,感谢着这场几乎不可能的重逢。
也许是他的眼睛太过灼热, 姜舟被烫到一样心尖一颤。
宋酌先一步开口, 用四个字回应了姜舟的问题:“如你所见。”
“那他们后来”
姜舟不由询问着面前唯一的知情人,也是当事人, 企图从他的口中得知两个人最后结局。
宋酌这次没有言语,他面容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眷恋,像是无澜的水面上荡出涟漪,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眼前的景象接着变化,很快就来到了中元节的前一晚。
薄息, 又或者说生前的宋酌安静地待在房间内,眼下乌黑一片。
张灯结彩的宅子比平日里添了一分活力, 来往走动的人丁都是村子里来帮忙喝彩的村民。
村民有钱的将礼金包装好交给了管家,没钱的从家里扛来一袋糙米送进了库房,想沾沾的宋家庄最有钱的富户的喜气。
这是村子里不成文的习俗, 表面上叫做给新娘子的‘彩头’,实际上礼金交出去,就默认允许此人顺道蹭一下山神大人的所施下的福泽,是实打实的买命钱。
屋门口守着的府里其他的男丁,屋内是一脸精明,要给新娘子梳妆打扮的老妪。
此时才十七岁的宋酌眼眉低垂,面上一片平静,看上去已经没了前几天的难以置信,像是认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