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含水光,一个躁郁至极。

姜舟被那双没有丝毫活人气的眼睛看得一个激灵, 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现在的状态难堪极了,全靠薄息撑着才不至于倒地。

被人看到这样的场景, 本质上胆小脸皮薄的姜舟又急又气, 大脑一阵眩晕,窒息几乎要昏过去。

脸颊上的红晕渐渐消弭, 姜舟下意识想挣脱开薄息的拥抱,可对方却丝毫没有想要放开他的意思。

没有体温的手覆盖在姜舟的脊背上以作安抚,薄息将他拥地更紧。

两人亲密的拥抱着,仿佛世上随处可见的普通情侣。

薄息冷淡地回头望去。

两个男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于对方极致的厌恶,这场视线的碰撞宛如没有硝烟的战场, 充满了风雨欲来的火药味。

他们谁都没有先开口。

但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态,都表明了一触即发前的紧绷感。

“——把人给我。”

肩上立着黑鸦的男人首先发难。

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感情, 视线停留在姜舟的身上似乎也没有波动,情绪看似很平稳。

实际上只有与黑鸦共享视觉的他自己,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怒不可遏。

——已经是第二次了。

数小时前, 在等待姜舟乘轿赶来的时候,他先是被那个操纵纸人的恶心家伙截了胡。

等真身能移动后第一时间寻了过来,又被另一个家伙捷足先登。

第三者理直气壮地拥抱着属于他的新娘。

将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排斥在外。

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使他神色越发阴寒,濒临失控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