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惹怒他的,他懒得计较,但如果有人蹬鼻子上脸,故意用身世挑衅他时,他也绝不会手软。

之前就有打扫卫生的妇人撞见过,沈清曾面不改色地打破了堵过他的人的脑袋,一拳接着一拳,血流的满地都是,那人最后脸肿的不成样子,牙齿都脱落了下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敢招惹他。

但或许是时间久了,高个子又以为他脾气软了。

他拽着沈清的衣领,手上用力,想将这个不知好歹的杂种推一踉跄,最好狠狠摔瞎他那双颜色诡异的眼睛。

周围的人不但不拦,反而嘻嘻笑着,乌泱泱散开了。

他们对每时每刻都会发生的欺凌事件习以为常,生怕殃及了自己似的躲远了。

书桌凳子被一股脑打翻,巨大的声音引来了院长的注意。

中年男人从办公室跑出来,见到这幅景象顿时气得不轻。

“小兔崽子们!平常闹也就算了,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上前将两人分开,压抑着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一样指着鼻子骂道:“今天可是市里老师来试讲的日子!传出去我们每个月的补助资金还领不领了?!没钱你们还能吃饭吗!”

院长痛骂着,却没去管高个子,反而话锋一转,用宛如看瘟神一样的目光嫌恶地扫过这个年代少见的混血儿:“少给我惹事。”

“白院长。”

教室门口传来一轻唤,女人声音温和中带着疑问,白院长听到后迅速堆满了笑,将她迎了进来:“安老师,请进请进。没什么事,就是小孩子调皮捣蛋,闹着玩呢,院里能跑能跳的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