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绞尽脑汁,用出了个比喻,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跟班被逗乐,哈哈地捧腹大笑。

角落里,被他们肆意诋毁的沈清抬起了眼。

他长着一双雾霾色的蓝眼睛,像是深夜昏暗危险的海,眉峰很利,小小年纪就有了骇人的气势。

被这样一双眼盯着,几人笑声顿时卡在了脖子里,脊椎发凉,呼吸都停了一瞬。

高个子最先反应过来。

他恼羞成怒,气他让自己丢了面子似的大步冲过去,揪住了沈清的领子。

“说你是杂种有错吗?你妈被洋鬼子搞/大了肚子才生下的你,你看看你,眼珠、肤色,哪里跟我们一样?”

他气极败坏:“她把你丢在这,不也是恶心你模样吗!”

福利院里,大到院长,小到孩童都知道沈清的身世,这不是什么秘密。

沈清父亲是个外籍黑户,母亲是筒子楼出身的女人,他是这两人走肾生下的产物,七岁那年被彻底丢到了福利院门口。

理由很简单,因为女人榜上了一个大款,对方却不想平白无故养一个小孩。

由于长相和院里其他孩子都不同,沈清理所当然地成了被孤立和针对的对象。

刚来没几天,他就曾被三五个看他不顺眼的男孩堵在后院,拳打脚踢,弄得满身都是伤口。

从那天起,衣服被剪碎、鞋子被烫坏、床板被掏空,这些事屡见不鲜。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沈清并不是一个人人都能欺负的受气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