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淌下去。
“别哭了,宁洵,别哭了,”梁嘉木这双稳稳当当拿了数十年刻刀的手在此刻颤抖的几乎抬不起来,只能费力的去擦他的眼泪,“对不起。”
宁洵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仰起头盯着梁嘉木,双眸中闪烁着泪光,他艰涩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和你一起吃苦呢?”
他倾身过去,流着泪吻了梁嘉木,他的手掌扶在梁嘉木肩上,又一点点摸上他的脸……片刻后,宁洵退开半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只要是你,我什么都愿意。”
“梁嘉木,我二十八了,我不是遇到事儿只会哭,”他好像只有在梁嘉木面前才这样容易掉眼泪,他平时不这样的……“很多事儿我都承受得住,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宁洵仰起头,喉结轻轻滚动,“梁嘉木,被所有人蒙在鼓里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受,”他嗤笑一声,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感觉自己像个傻逼。”
梁嘉木沉默了很久,久到宁洵脸颊上的眼泪已经干了,只留下一道清晰的泪痕。
“对不起,”他捧起宁洵的脸,一点点拭去他眼角不断涌出来的泪花,低声说,“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后……会改的。”
都说温饱才能思/淫/欲,梁嘉木人生的前二十五年都没过上什么好日子,整日里都在为了生存奔波劳碌,哪里有空去学怎么爱一个人。他从少年起就独自撑起了一个家,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他知道肩膀上的担子越沉就活的越累。
他爱宁洵,不想让宁洵像自己一样承受太多,可惜他们两个兜兜转转分别十年,他才明白宁洵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梁嘉木坐在暗影里,身上的衬衫被宁洵弄得皱巴巴的,衣领上还沾着没干的眼泪,向来打理妥帖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无措的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