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梁嘉木和其他所有人眼里,他们就只是普通朋友,从来没有过什么其他不清不白的关系,自己今晚闹这一通在别人看来简直是无事生非,实属可笑。
想都不用想,梁嘉木打来这个电话肯定是想告诉他早点死了这条心。
宁洵忽然想,不然干脆把电话挂了吧,就当今天的事儿没有发生过。以后他们还要见面呢,做不成朋友,也起码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合作关系,不至于见了面太过尴尬。
可是就在下一秒,他清楚的听到梁嘉木说:“我没有女朋友。”
宁洵一怔,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他觉得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明明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到头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马上就到了,其他的话我们见面说,好不好?”梁嘉木问他。
又是这句话,当年他就满心期待的等着梁嘉木的“见面说”,可最后等到的却是梁嘉木说他恶心的录音。
从那之后他们也再没有见过面。
这三个字是宁洵的噩梦,阴魂不散的缠了他十年,总是提醒着他和梁嘉木那段不堪的过去,像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他刺穿,挖走他千疮百孔的灵魂,只留下一具鲜血淋漓的躯壳。
“你不会来的,”醉意上头,宁洵赌气的说,“十年前你就答应我了,可是我等了那么久,你都没有来。”
明明还没有见面,梁嘉木却已经能想象到宁洵此刻流着眼泪说这出些话的样子。
他的眼泪从十年前一直流到今时今日,汇成了一条奔涌的长河,梁嘉木无可避免的被淹没其中,胸腔里积满了咸涩的泪水。
“我到了,车就停在门外,”他忍住心头的酸楚,艰涩的开口,“没有骗你,宁洵。”
宁洵在原地怔了几秒,等他转身跑到窗边时,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