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宁洵身子一僵,愣了两秒,却忽然笑了,然后自暴自弃一般撒开陈禹,又颓然的倒回了沙发上。
二楼的灯光很暗,他靠坐在一片阴影中,眼神空洞洞的盯着酒杯里晃动的波纹,轻声说:“没有梁嘉木,我睡不着。”
他的声音太小,如果不是陈禹听得仔细,根本听不出来他说了什么。
“洵哥……”
看着宁洵这样,陈禹心里也不是滋味。
宁洵大他八岁,从他们认识起,他就一直尽心尽力的在陈禹面前扮演着哥哥的形象。在陈禹的记忆里,宁洵似乎无所不能,对待所有事情都游刃有余,不论发生什么,他都只是笑着说一句“没事儿”,然后有条不紊的处理所有问题。
陈禹打心底里觉得,虽然宁洵的年纪比程泽铭和方楠都要小,但他却是最让人安心的存在。
可唯独在和梁嘉木有关的事情上,用方楠的话来说,宁洵就跟被下了蛊似的,那个人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呼一吸,都能轻易牵动他的所有情绪。
陈禹知道,这事儿他劝不管用,谁来也不管用,就得他洵哥自己想明白了才行。
常年应酬的人最忌讳酒后失言,宁洵入行后就逼着自己改掉了喝醉后多话这个毛病。如今就算醉了,他也只是一言不发的窝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陈禹不开口,他就一句也不多说。
宁洵不愿意想,也想不明白。
几分钟后,一个让宁洵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二楼又窄又乱,是陈禹留着和朋友们小聚用的,一般不对外开放。见了江知乐,他以为是一楼的客人误打误撞走上来了,刚想请他去下面,江知乐却摘掉口罩,先他一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