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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理解为一种心理上的‘断开连接’。”陈教授解释道,“当痛苦超出承受极限,大脑会启动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暂时‘关闭’一部分感知或意识,让个体在行为上看起来像是‘自动导航’。你描述的‘空洞眼神’和‘遗忘’,是解离状态的典型表现。”

祝宴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那…该怎么办?他好像完全不记得。”

“治疗的第一步,是理解和接纳,而不是强行唤醒或指责。”陈教授的声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梦游是他潜意识在‘说话’,在用一种象征性的、甚至有些荒谬的方式,表达那些被压抑的、无法言说的痛苦。比如你提到的‘倒调料’,这很可能指向某种与味道、食物或特定物品相关的、极其负面的创伤记忆,它在睡眠中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被‘清理’或‘排斥’。”

“象征性的…清理?”祝宴喃喃重复,脑海里瞬间闪过厨房那些被倒空的调料瓶,以及周明知重复的机械动作。

“是的。想要帮助他缓解甚至最终摆脱这种困扰,最根本的,不是急于去‘治疗’梦游这个症状本身,”陈教授加重了语气,“而是要去理解那个‘病因’——那个深埋在他心底,驱动这一切的‘未完成事件’或核心创伤是什么。只有理解了,才能找到合适的途径去疏导、去哀悼、去重新整合。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爱。”

“理解病因…”祝宴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

病因在哪里?

祝宴不可避免地想起牧起向他描绘的关于周明知的童年。

虽然他很想装作若无其事,但他在水泉镇第二天带着周明知逛市集,吃那么多小吃,玩一些看似幼稚简单的游戏就是他潜意识里想要弥补周明知童年的缺失。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这些举动刺激到周明知了吗?

祝宴忙不迭向陈教授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