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卧室里没有任何回应。
祝宴腿有些发软,他扶着冰箱门,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玻璃和流淌的液体,走到侧卧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周明知已经躺在了床上,盖着薄被,呼吸均匀而平缓,似乎已经陷入了熟睡。他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前,睡颜安静得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仿佛刚才厨房里那个冷漠机械,制造混乱的人根本不是他。
祝宴的心揪紧了。
他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惊惧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担忧和心疼。
周明知……他怎么会这样?梦游?
祝宴仔细回想和周明知同住的这几个月以来,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个情况。那周明知是第一次梦游吗?
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发生过吗?
会不会受伤?刚才要是踩到碎玻璃……
不敢再想下去,祝宴立刻转身回到厨房。
他先小心翼翼地用扫帚和簸箕把地上的碎玻璃清理干净,然后戴上橡胶手套,开始处理水槽里那摊可怕的混合物。
他忍着刺鼻的气味,用大量的洗洁精和热水反复冲刷水槽。等他终于把厨房恢复原状,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这一晚,祝宴几乎没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