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玻璃瓶坠着深褐色的酱油汁,被一股脑地扔进了旁边洗碗槽里。
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炸开。
残余的深色酱油液瞬间溅满了整个不锈钢水槽,甚至有几滴飞溅到了周明知白色的背心上,留下难看的污渍。
祝宴的心脏狂跳,差点惊叫出声,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
但这还没完。
周明知仿佛完成了一个既定程序,紧接着又抓起了旁边的白瓶,重复着刚刚一样的动作。他像在执行一个清理任务,动作机械而精准,目标就是把所有调料瓶都“处理”掉。
有些调料瓶是是塑料的,没碎,但也狼狈地躺在酱油醋的混合液体里。
整个水槽一片狼藉。
残余交融在一起,散发出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
做完这一切,周明知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面对着那一片狼藉的水槽,空洞的眼睛似乎“看”着那堆混合物。
几秒钟后,他缓缓地转过身,动作依旧拖沓,他无视了站在冰箱旁脸色煞白的祝宴,径直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但目标明确。走到卧室门口,关上门的时候甚至还知道放低声响。
整个过程,从他出现在过道到走进卧室关门,不过几分钟,却像一场无声的电影,让祝宴从头凉到脚,浑身僵硬,后背全是冷汗。
厨房里只剩下水槽里那摊可怕的狼藉和呛人的气味,提醒着祝宴这不是梦。
“周明知”祝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明显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