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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匠人看他的架势就知道这是有底子的,笑呵呵地称赞:“小伙子不错嘞,手底下有点功夫。”

祝宴腼腆一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忍不住嘚瑟。

他做木工的时间其实不算多,会想学还是因为他老妈。他老妈的遗物里有一匣子木刻,一整套的梅兰竹菊,还有些零碎的生肖。

但他几乎没见过老妈拿刻刀,他猜测要么这是别人送给老妈的重要的礼物,要么就是他老妈年轻时的喜好被封存了。

祝宴进入状态之后刻得很忘我,此时的阳光已经大盛,好在木雕摊子有树荫遮蔽,细碎的光透过树荫的缝隙打在祝宴发梢上,毛茸茸的。

周明知盯着看了一会儿,也拿起刻刀,选了一块稍小的木头。

他观察着木头的纹理,手指修长有力,握刀的动作虽然生疏,却意外的稳。他下刀很谨慎,每一刀都深思熟虑,不像祝宴那样大刀阔斧。

“你刻什么?”祝宴凑过头来看。

周明知用刻刀的尖端在木头上轻轻划着轮廓,低声道:“白羊座。”

祝宴愣了一下,随即展颜。

他不再说话,安静地坐在旁边,专注地刻着自己那个,偶尔抬眼看看周明知认真的侧脸。

阳光落在周明知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他的神情专注而温柔,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周围集市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刻刀划过木头的沙沙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祝宴的作品初具雏形,木块也逐渐显露出白羊的形态:弯曲的羊角带着力量感,温顺的头部微微低垂,身体线条流畅。

又过来一会儿,终于,祝宴停下了刀,轻轻吹掉木屑。

一只小巧而精致的木雕白羊出现在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