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他抱着他的围巾,终于按下了那个迟来的“删除键”。
放下手机没几秒,他就猛地打开灯,发着抖拿起手机,疯狂搜索“如何恢复删除视频”的帖子,各种办法、各种内容都浏览无数遍。
都没有成功。
删了就是删了。
从折返的路上开始,游辞就不怎么说话了。基本都是闻岸潮在说,但他也不是什么话多的人。
于是一直到车上,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还是准备出发的时候,游辞感觉到闻岸潮看自己几次,最后对方开了口,很斟酌:“你怎么了?”
游辞说:“累了。”
说这话时,也没看闻岸潮。
余光瞥见闻岸潮没有动,也没有移开视线。游辞就向后靠了靠,闭上眼睛:“送我回去吧,谢谢。”
车开得很慢,游辞缓缓睁开眼睛,在流逝的风景里恍惚。
这手机,好像又要开始慢慢塞满关于对方的东西了。照片、消息、截图,语音、定位、共享备忘录,或者只是一段几秒的街拍。
风景一格格后退,带来倒带的旧片段。
最终,车来到公寓楼下。夜色浓得快化开。空气又闷又热,车刚停稳,闻岸潮就偏头看向他,皱眉道:“你到底怎么了?”
游辞没看他,只说:“我的闹钟铃声是一首歌。”
闻岸潮:“嗯?”
“歌名是……《here wi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