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岸潮笑笑,从兜里拿出眼镜给他,还调戏了一句:“不戴很好看。”
游辞接过来的动作因此迟疑,忍了好久,还是问他:“戴上就丑吗?”
“也好看。”闻岸潮说,“另一种好看。”
游辞边戴边问:“不戴是哪种好看?”
闻岸潮:“说了你又生气。”
游辞:“……我知道了。”
他是不是只喜欢我的身体?有点矛盾地这样想。
闻岸潮突然说:“昨天晚上,梦到和你吵架了。”
游辞说:“是吗。稀奇。”
闻岸潮是赞同的口吻:“我们还没吵过架。”
游辞心里说,我的意思是,你能梦到我,这真稀奇。
“谁赢了?”短暂沉默后,他问。
闻岸潮笑:“你只在意这个?”
游辞:“还能在意什么……那我们为什么吵架?”
是不是你想把我踹了,于是我终于对你爆脏口了。他有这种猜测。还恶毒地想着,你可真是活该。
闻岸潮说:“记不起来了。”
他摸摸下巴,收废品的三轮车自他身旁的街道吆喝着驶过。冬天的阳光很薄,但足够生动,照在他脸上,有脚踏实地在生活的感觉。
游辞稍微放松了些,笑起来:“那你还跟我讲。”
“我只记得那感觉不好,”闻岸潮说,“看见你牵着我的手,以为还在梦里,没想到能有这样的结局。”
听上去像情话。游辞有些茫然。
游辞说:“你都记不起来吵什么了,万一是你生气才吵的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