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时间困在这里。
会好起来的,游辞告诉自己。现在不一样了。
大概是昨夜的亲密感还在,他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乐观。
其实早上睁开眼,他就知道外面很冷了,窗户是雾蒙蒙的冷色调,随着冷风呼呼作响。
但身后是暖的,竟一时以为是春天。
因此花了很久才彻底清醒——昨晚……昨晚!
光是压抑强烈的羞耻,就耗尽他所有力气。更别提身体哪里都不对劲,他很庆幸先醒来的人是自己,立刻决定逃得远远的。
很奇怪吧?明明满脑子都是身旁的人,却不想见他。
但临走前,他发现了对方还在昏睡的原因:闻岸潮的身体是烫的,脸色也发白,很可能生病了。
顷刻间就改变了主意,游辞打算快速去趟药店。临走前,一瘸一拐的他听到床上传来摩挲的声响。
——应该是醒了。
再次来到门口,他站定发呆。十分钟后,敲门的指尖依然有些颤。
门很快打开。
游辞朝后退几步。
他眼神在躲,只看见闻岸潮的腿,以及怀中抱着的衣物和床单,似乎正要处理。布料上隐隐可见些许污迹——他知道原因,脸上几乎绷不住。
闻岸潮微微侧过身。
于是他就这样挤进去,里面好暖和,眼眶都跟着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