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连生侧头看着隋牧的脸,隋牧的神情认真,质连生想,或许隋牧真的很喜欢跳舞的人。
质连生转过头来,在转圈的瞬间看向宴席,找寻黎广,黎广站在舞池的边缘,礼堂的背景很黑,黎广像是快要融进黑暗里,却被炽白灯光硬生生的拉了出来,他温文尔雅的站在艳红玫瑰一旁,看着质连生。
黎广的眼里没有上次在墓地时的疯癫狂躁,只有平静的痛苦和无望。
质连生知道,黎广的人生在周本进死亡时就开始倒退,黎广没有了前进的助力,只能一步步后退,只剩下平静面皮下的无法消逝的愤怒。
质连生被过去的事情困住,黎广被过去的事情毁掉,他们如今同在一处,无声的互相折磨。
质连生想起周本进曾经笑着说,连生和阿广是我重要的人,别人看我们,是你们依附讨好我,实际上是我想要护着你们。
周本进曾经说,连生在游戏上让阿广一些,阿广是一个生病的人,让阿广赢一赢。
质连生忍不住皱起眉头,他看着黎广,烦躁的想,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掉。
腰上被很轻的拍了一下,质连生突然回神,听到隋牧说:“不要看他。”
质连生看向隋牧沉静的眼睛,隐隐透露着不满,还没确实是否是不满,就被隋牧按着肩背贴在隋牧的怀里,隋牧微微侧着头,几乎贴着质连生的耳朵,低声说:“亲爱的,以前的情谊很难舍弃吗?朋友都做不成了,还有用眼睛追随?”
隋牧的话让质连生很难回答,隋牧似乎也并不想要质连生回答,他在三秒后将质连生从怀中推开,维持着舞姿所需要的正常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