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初高中那会儿,假使陈柏然这样问起,他大概会无法自控地崩溃,不知如何回答,但当下,他内心竟没掀起多大的波澜,甚至像一块等待了太久的拼图,觉得那个空漏终于要被填上了。
“是。”他承认,随后低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对颜一行的愧疚就差写脸上了。就是张扬那个神经大条的野人都猜到了。所以那会儿我们从不在你面前问起这事。”
白鹭点头,随即告诉陈柏然那天的经过。
他的语气颇平静,比起当初两家为机器争吵,自己交代真相时平静得多,像是在讲一个发生在他人身上的故事,但陈柏然明白,那场意外必定包含了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残酷血腥的细节。
陈柏然安静听完,说:“我就算再喜欢张扬,也没法保证在危险来临时,毫不犹豫冲上去保护他。”
“……”白鹭沉默了很久,也知道下意识的反应最能代表一个人的心。
为他不惜失去右腿的颜一行,怎么会喜欢很多人,而他只是其中一个,只能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
收起翻涌的不甘,白鹭道:“但你高中就跟我坦白了性取向,已经足够勇敢坚定了。”
“那要是我告诉你,我已经跟家里出柜,搬出来住了,现在正跟我爸妈冷战呢,你又作何感想?”
“……?!”白鹭陡然一怔,惊讶地瞪住陈柏然。
“哈哈哈……要不带你去我租的房子看看?我自认布置得还挺不赖呢,还跟一行讨了些意见,改成了包豪斯风格。”
陈柏然换过表情,得意地摇晃脑袋,再要开口,一旁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号码,按了外放,扔在中控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