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一行悬着空落的手,愣怔许久,意识到这一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出了酒店,回望酒店大门,白鹭目送颜一行敛着薄唇沉默地坐进车里,与颜叔叔和何阿姨招手道过别,心想,高中毕业后,他与颜一行大抵会像他们的父亲一样,分道扬镳。
命运推着他与颜一行分离。
时间久了,贫穷和落魄带来的争吵是在所难免的,即使陆月琴已经足够坚强豁达,但要忍受从翘着二郎腿在麻将桌上随意扔牌的状态,切换成长年累月站立在超市柜台前,拿着扫码机不停“滴滴滴”的状态,委屈和无望是会在每一天的柴米油盐间不断不断渗出来的。
尤其是看到那张席间同何红的合照。
陆月琴将合照收在她曾反复翻看的相册里,将它压在了抽屉最底层。
陆月琴生日这天,刚与白仁华爆发过争吵,为此白仁华离开了家,留陆月琴一人对着精心准备的满桌饭菜和生日蛋糕落泪。
白鹭坐在她对面,看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过,心里也有河流的声响。
他没把白仁华患病的事告诉陆月琴,他怕他唯一坚强的母亲也就此消沉。
哭过一场,擦干泪,作为寿星的陆月琴提出要白鹭唱生日歌。白鹭自然答应。
唱过生日歌,陆月琴又问白鹭,还记不记得她以前总放的那首《星雨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