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忍受不了,把手盖在高脚杯上,赔笑道:“我这种大老粗,还是只喝得惯白酒。”
颜春明停下了倒酒的手,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重又笑起来,说:“仁华,其实这次请你们一家吃饭,除了祝贺两个孩子考上大学,还有个原因,就是我想继续跟你合作。”
白仁华听后只是沉默,许久后说:“还是不了,我不打算再做生意了。”
安静几秒后又说,“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来跟你合作的了。钱没有,技术没有,厂房,也没有了。我只剩下男人的自尊心了,兄弟,但是不能交给你。”
坐在席间的颜一行,再度感受到年轻的无力。如同当年目睹他们两家争吵后各奔东西。
颜一行并不知道白仁华已经到了这种境地。编造与江媛的关系,遮掩自己的爱意,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他的离去不仅没能给白鹭自由,还把白鹭留在了疾风骤雨里。
宴席散去,他攥着白鹭的手去洗手间,拐杖急促地“咚咚”敲着地。白鹭生怕他跌倒,紧跟着他,没有丁点反抗。
颜一行关上洗手间的门,将白鹭按在墙上试图解释,开口的那一刻,却对上白鹭落拓生分的眼神。
白鹭低声道:“以前你总对我说,‘不要可怜我’。现在我把这句话还你。不要可怜我,颜一行。”
说着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往后在国外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没办法兑现承诺照顾你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