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理智的颜一行却继续说着:“你这样帮我洗澡,我觉得恶心。”
颜一行很清楚,这样的话会让白鹭受伤,可他快演不下去了。
头脑从没这么混乱过。年少的心事比白纸黑字,可以套公式的数学题难解得多。
在这样狼狈不堪的时刻,接受白鹭照顾的同时,残缺的身体却在与本能的欲望交战,节节败溃。
他的爱欲在洁白泡沫冲洗下显露出原始的面目,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自己看起来如此卑劣。
他也会害怕,怕白鹭会在某个时刻恍然醒悟,扯下朋友的遮羞布,捅破友谊的窗户纸,面对他无法自持的感情,表现出厌恶或鄙夷。
没能想到更好的办法,于是只能仓促说些明知会给白鹭带来伤痛的话,试图让白鹭离自己远些。
可他很快发现白鹭眼睛红了。白鹭已经很努力不让他看出来了,很快低下头去,垂着头站起身,说对不起时也眼神躲闪着不看他。
“那、那我先出去。”声音都是颤抖的。
颜一行下意识伸出手,拉住白鹭的手腕,道歉的话就在嘴边,下一秒却如同被烫到般,迅速收回了手。木僵的左脚因为这一拉扯失去支撑力,晃了晃,差点摔倒。
白鹭连忙扶住他,掌心烫在他的胳膊上,又勾动本能的悸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出去,别再让我重复了。”
“……我现在就出去……站门口行吗?还是你要我到浴室外面去?”
白鹭说着拉开淋浴间的门,身上沾到泡沫也顾不得擦,低头穿套上衣服,双手紧攥在一起,摆在身前,慌张地站在那,等待着颜一行开口,决定他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