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没能回陈柏然消息。几小时后,陈柏然打来了电话。
白鹭接起电话,听那头陈柏然昂扬的声音,“白鹭,干嘛呢?看到我发你的消息了吗?”
白鹭试图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涩得发不出声来。于是他用力缓了口气,挤出一声短促的“嗯”。
眼泪在这时无知无觉地从眼眶里淌下来。
那头陈柏然快乐的声音还在继续,“那出来玩呗?去打篮球啊。”
电话里又传来张扬的声音,“叫上颜一行。”
陈柏然应了声,重复张扬的话,“叫上一行一起啊。我也给他发消息了,他大概没看到吧,还没回我呢。”
“……”白鹭紧咬着后牙,却还是在压抑的呼吸间,泄露出一声可疑的哽咽。
他试图控制自己的声音,可吐气后,是更响的抽噎。肆意横流的眼泪不止想在脸上流个够,还漫在鼻子里,哽在喉咙里。
呼吸愈发困难,他试图坐起身来,却无法动弹,只能继续瘫在床上,面朝天花板,张开嘴大口喘息,可疑的哭腔终于找到机会,冲破他喉间的压制,肆无忌惮地发出来。
止不住的呜咽,一声接着一声,他终于崩溃,嚎啕大哭起来。
那头陈柏然安静了,听他歇斯底里地哀嚎,疯了一般喊叫,许久,趋于平静,断续地用力喘息,隔着听筒沙沙传来。
陈柏然胆战心惊,迟疑地开口:“白鹭?怎么了?”
第15章
“是我。”
沉默的饭桌上,时隔一个多月,沉默的白鹭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原本吃着满是焦糊味的红烧肉,目光呆滞的白仁华,在这时停止了机械的咀嚼,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