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丝毫想解释的意思,接下来大概率就要表演犯罪嫌疑人必备技能“沉默是金”,程迩也没耐心与他耗下去了,抬起手腕,指尖轻轻拨动耳机,果断开口对监控室中控台的民警说:“去物证室,把那把枪拿来。”
余寂时心脏被骤然一攥,薄唇微动,抬眸看向他,见他面容冷峻,姿态从容,又看向张伯毅。
他果不其然反应很大,额头都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不甚明显的喉结反复滚动,一遍又一遍、极其艰涩地吞咽唾沫。
视线下移,余寂时看到他微微蜷起的粗糙手指,指甲在桌面划来划去,努力压抑着焦躁,可他此刻内心已经紧张到濒临崩溃,完全掩饰不住情绪。
余寂时明白程迩想要做什么,垂下眼帘看着桌面,唇角不可抑制地微微翘起。
等待的过程漫长,程迩神态松弛,揉着脖颈活动关节,余寂时也低头看文件材料,唯独张伯毅眼神乱飘,每一秒都极其煎熬。
终于,审讯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钟怀林拿着证物袋,取出枪支递给程迩。
程迩没接,反而捞起桌面上的钥匙,长腿迈步径直走到张伯毅面前,将限制他双手的手铐解开,松开对他的一切桎梏。
下一瞬,程迩伸出手接过钟怀林递来的枪,啪嗒一声将枪拍在桌上,金属与木桌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审讯室内骤然放大,格外刺耳,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