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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止冷不丁站起身,看着被护士推出来的担架床。

“锦爻,年锦爻。”周止急急忙忙走过去,单手抓住栏杆,随着他们一同朝电梯走去。

年锦爻脸上罩着氧气罩,几乎遮住他大半张脸,漂亮的眼睛无精打采地半垂耷着,似梦非醒,听到周止的声音,睫毛缓缓抖动。

他好像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撩起眼皮,轻轻看了他一眼。只是这么一眼。

周止的眼眶一下变得通红,他凑过去,靠近年锦爻的耳边,用很低也很轻的声音对他低喃:“没事了,没事了。”

年锦爻的眼皮缓慢地眨了眨,垂下去,要闭上了。

“刚过麻药,还没缓过来,”护士在他身后及时道,“一小时内看牢他,不要睡着了。”

年锦爻垂放在身旁的手指虚弱地动了下,被周止敏锐地捕捉,紧紧攥住他的手后,才对护士道:“好好,麻烦了。”

护士看他担心的模样,不太好说什么,摇了下头。

年锦爻的病房在住院部最高层的特殊病房,病房之间的间隔很大,保密性也很好,走廊里静悄悄地,只听到担架床滑轮滚动时发出咕噜噜的响。

两个护士怕拖不动年锦爻,准备按铃叫一个护工过来把年锦爻从担架床上抱上床。

“没事,我来吧。”周止把身上披着的外衣脱下来,搭放在栏杆上,他握了下刚接上的手臂,走到病床前,一手从年锦爻膝弯下穿过去,一只手横抱住年锦爻脊背,咬紧牙关一口气将他打横抱起来。

年锦爻的体重并不似看起来那么轻盈,周止两条手臂抖着,憋着气轻柔地将他放上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