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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一直爱他吗?”

这是年敬齐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周止张了张嘴唇,没能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年敬齐身上垂下去,抬起沾染血迹的那条脱臼的手臂,举起来时,手臂还在轻微地颤抖。

他的皮肤很白,在医院冷色调的白炽灯下,显得愈发苍白。

手臂上淡青色的筋脉虬起,一路蔓延上去,穿过那片似乎要渗入毛孔,融入他肌肤与身体的血迹。

“我——”周止到嘴边的话被什么东西拽着,泄不出来,随着沉甸甸的石块往胃里坠,他心口揪着,嘴唇很干,裂了细碎的小口,开口时扯到了,一抽一抽地痛:“我不能跟你保证……”

“那你能保证什么?”年敬齐冷笑着问。

“我唯一能保证的,只有在我能爱的时候,给他我全部的爱。”周止蓦地抬起脸,深深地看他。

年敬齐嗤一声,对这个回答不算满意,他似乎在无声地质问周止,我的弟弟能为你付出生命,而这就是你的回答。

周止也无所谓他的态度,麻木地垂下脸,想到被送进病房前的年锦爻,抬手插入发缝中,紧紧揪着发根。

年敬齐不再问了,大步流星地带着医生离开。

手术室门外再度恢复悬而未决的岑寂。

年锦爻的病床还没被推出来,周止就静静地坐在手术室门外,他背靠着椅背,抬起头,静静地盯着头顶发出滋滋电流的灯泡,一直到头眼昏花、阵阵发黑。

手术室的门再度朝两侧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