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人说话,周止坐在年锦爻身边,安静地揉着他的脑袋。
天色已经暗了。
窗户开着,偶尔有轻微的风吹来,墙体外的壁灯投射下来,沉蓝色的窗帘轻轻摇曳,随着淡淡的灯光落在窗沿前的地板上,散发柔和的、昏沉的浅蓝色光线。
“等你恢复之后,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周止低声问。
年锦爻没有出声。
周止没有强求,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放在年锦爻头顶的手没有离开年锦爻的身体,只是沿着他身体起伏的曲线,一点点抚摸。
单一色调的米色薄毯覆盖住年锦爻的面孔,也贴合他的肌肤。
周止将手覆盖上去,遮住年锦爻大半张脸,指腹下是短绒毛毯柔软的触感,隔着这样的毛毯抚摸,仿佛就连并不柔软的年锦爻也变得同样柔软。
周止的指腹下触及一片温湿,他顿住,把手指抬起,放到面前。
在周止的手撤离的瞬间,年锦爻隔着看起来很薄、很轻,但仿若一层将他禁锢在其下无法挣脱的枷锁,很沉、很重地低声问:“我不需要恢复,现在的我,就是真正的我,周止……连我自己都不喜欢的我,你真的会爱吗?”
周止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他很安静。
年锦爻的拖着嗓音,发出很轻的气声,像是实在没有力气:“很多时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你没有看过那样的我,你看到的我永远是最好的……最完美的我……”
周止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他重新把手放在年锦爻头顶,有些粗暴地揉搓了两下,嗓音含笑:“你到底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很完美?”
第5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