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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含含糊糊地隔着布料传出来,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哀求的语气:“我想一个人待着……可以吗?哥……我真的不想说话……”

“让我一个人待着吧……不要管我……”年锦爻的声音里参杂一些隐忍的,再也无法承受痛苦的虚弱,他嗓音抖了抖。

年敬齐一时语塞,他捏了捏年锦爻肩头才将手移开。他重新直起身,转过去看着周止。

房间里很暗,因此年敬齐仅能看到周止形状的人影抬头看了他一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缓慢地、短暂地流淌。

周止看到年敬齐的黑影对他稍稍点头,随后迈步走了出去。

这是年敬齐第一次对他这么客气,也是年敬齐第一次做出妥协,但却是在一个谁都不愿看到的场合。

周止的目光跟着年敬齐一同出去,等年敬齐在走廊灯照下,从黑影变为明晰的轮廓,他也没能立刻回头。

房间的空间好像一下变得很小,也逐渐扭曲,推着周止的脚步,逼迫他不得不朝某一个地方走去。

一切都在变形中压缩,空气是、嗅觉、触觉、听觉是、迫使他们分开的平行的命运不得不再度纠缠。

卧室小的像挤压在肺腑中的肠道之间的狭窄空间,年锦爻的身体骤缩地很紧,他安静地像一只生长在其中的潮虫。

周止脚步放得很轻,走过去。

不算柔软的床垫随重量稍稍往下凹陷,承托起周止靠上去的躯体。

他的手在半空瑟缩了下,伴随一声低沉的叹息,轻轻放上年锦爻的发顶。

年锦爻的发质是很好的,在掌心中像一颗柔顺丝滑的毛球。周止情不自禁地又揉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