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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丈母娘带到沙发上坐着,看老太太忙里忙外的佝偻背影,于心不忍:“妈妈,您不用忙,我什么都不吃。”

“要吃饭的,你看你那么忙,看着瘦一大截。”老太太倒了热茶给他端过来。

周止犹豫了下,还是苦笑下,接过去,抿了半口就放回桌上。

老太太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周止抬头看过去,忽地觉得她老了许多,温婉的眉目间多了化不开的愁,瘦小的脊背也比上次见她,更窄小了。

话到嘴边,说不出口了。

不合时宜,周止想起母亲去世前最后的画面,那时的母亲也是这样单薄的身躯。

母亲的葬礼,是年锦爻帮他一起办的。

墓地的钱周止没凑齐,也是年锦爻帮他补全的。

周止现在坐在这里,却忽地想起年锦爻,心脏隐隐抽痛。他下意识拿起茶水,又抿了口,热水冲淡胸口沉又冷地痛意。

老太太问他是不是和赵阮阮吵架了,又说赵阮阮被他们惯坏了,让周止多多包容。

“没有的事儿,”周止面对她问不出来,努力笑着摇头。

老太太说着,忽地叹了口气。

周止问她:“妈妈,爸爸呢?我之前听阮阮说过家里的事。”

“哎呀,我让她不要跟你讲啦,”老太太做了几十年的中学教师,身上还保留着老一辈知识分子的清雅,觉得那样的事情太丢人:“软软一天到晚不让我省心!这死丫头真是的。”

说着,她又幽长地叹息。

在她这个年纪,每一口叹息,都像叹走一丝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