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

“jane!”

“jane!!”

男人又叫了两边,没有人理他,吃痛的喘息中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叫谁,顿了顿,想起来,这是妻子的名字,妻子是医院的护士,在此时应当已经上班去了。

男人只要忍痛,手臂撑扶着桌面朝干净的地面跳去。

锅里飘出烧糊的焦味。

他又低骂一声,想起锅里的黄油,愤怒又痛苦地扶着案台艰难跳过去,关了火。

黄油已经烧糊了,发黑,漂浮在金黄色液体中央。

男人努力走到客厅去,从柜子里找出医疗险夹在臂弯里,咬着牙坐到沙发上。

他翘起脚,看了眼血肉模糊的脚底板,“嘶”了一声,打开酒精浇上去,低骂几声,拿了医疗箱里的镊子,手指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把碎玻璃从脚底板夹出来。

医疗箱里的酒精、镊子和纱布都是妻子从医院拿回来的,男人用纱布包扎的时候再次想起妻子,他大喘气,忍着痛走到桌上拿起电话,打给妻子。

电话没有接通。

妻子这时候或许正在忙碌。

男人只好作罢,他踮着脚尖,去处理厨房的狼藉和地板上残留的液体。

玻璃渣里残留的猩红色液体与乳色牛奶混为一体,交界处变成粉色,缓慢朝更远的地方淌去。

男人颇生气,骂骂咧咧地把垃圾扔了。

清理完狼藉。

他肚子就饿了,咕咕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