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旁的手指神经性地跳动了一下,年锦爻缓慢地举起手,趁着医院门口敞亮的灯光,看到细小的血柱沿着指尖淌着,受伤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抬着手看了半晌,稍稍侧过脸,对身后的助理道:“来吧。”
助理一早便注意到年锦爻受伤的手指,准备好了凝血酶等在一旁。
听到他说,才让司机开了车灯,拿出常年备在车内的医疗箱给年锦爻消了毒后扎了一针。
凝血酶的效力发挥很快,年锦爻的手指刚被包扎好,他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医院。
急诊走廊上间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仪器缜密的响动。
医院内内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过热,空调发出夜里突出的震动声,风叶来回扫动,医院空气里消毒剂、药水、很淡的血腥味、各异浓淡不一的分泌物气息以及泪水的味道混为一体,在这股过度的热气中变得扭曲。
年锦爻进去的时候,周止刚抽完血,他坐在淡蓝色的塑料椅上,按着针管的伤口向后仰起头,闭眼靠在医院苍白的墙壁上,短发被抓得很乱,嘴唇的颜色也变得很淡,眉宇间拢着倦意。
“吱呀——”
椅子短暂地响了一声,周止没睁开眼。
“怎么……没去楼上的病房?”
夜里的急诊室走廊并不算安静,能听到走廊上没有床位,睡在担架上的患者稍大的鼾声。
年锦爻侧过身,看着周止闭起的眼睛与苍白的脸。
“没必要。”周止没有睁眼,嗓音沙哑,冷静下来后身体也不再燥热,猜到大概率不会是毒,不再惊慌,语气也恢复平静。
周止的声音低沉,给人一种镇定心神的安全感。
“哥哥,现在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