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锦爻没有再说话了。
周止看着他,也有点困,抬手打了个哈欠。
手臂重一下,他才想起年锦爻的裙子,想一把扔回年锦爻床上,但周止还是犹豫了下,想到今天与少爷的摩擦,又想到他与导演看起来关系不菲。
周止叹了口气,还是起身老老实实拎着裙子,出去找了个天井用清水过了一遍,晾在楼下连起两栋狭窄弄堂的晾衣绳上。
红色裙子坠着水珠,随风沉重地摆。
两侧弄堂房砖瓦发灰,天色阴沉,太阳早就不知影踪。
导演说的没错,下午确实要下雪。
周止没穿外衣,风一吹就打了个寒蝉,搓着过水后冻红的手指回了房。
他床上的杂物还没清,周止懒得去收拾,随手拎了被子枕头把自己弹进窗下的贵妃椅中。
确实挺舒服,里面都是实心儿的高级海绵,比他自己睡的床都踏实。
周止冷得钻进被窝,侧身避过窗户,目光里看到年锦爻戴了眼罩的侧脸。
视野一点、一点地黑下去,渐渐合了起来。
下午五点过三十分,叫醒周止的是一阵刺耳的铃声。
他猛地睁开眼,还有一瞬间的迷糊,没想明白在哪儿。
楼下导演已经开了喇叭,大声吆喝:“准备,都准备好了,马上开机了,演员人呢。”
周止慌张地跳下地,光着脚丫跑到年锦爻身边去,他还雷打不动地睡着,睡得久了,屋里温度也升上来,冷色调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
“醒醒,小孩儿,”周止用力摇晃他。
但年锦爻睡得跟死猪似的,雷打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