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有拼命模仿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有眼红他人人生的时候,所以他也觉得一个名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个人人生太好了,太完美了,一路顺风顺水。天之骄子的出身,读的是花钱如流水的私立学校,又是常青藤名校毕业,年纪轻轻就接管家里的企业,风生水起。你关向南就算是叫关门都一样出色。”关自西撑着脸,嘴巴如机关枪似的突突了半天,妙语连珠的。
关向南冷静地望着他,第一次直白、明确地感受到关自西话语中的艳羡,曾经关自西怕他,看不出来什么,现在不怕了,才窥见些许。
“我不会把我没有拥有的东西当做我失去的一部分。”关向南一针见血的指出来,声音有点冰。“我的人生没有你说得那么完美。”
关自西哑了下,嘴唇动动,还是什么也没说,他也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在亲口听到关向南承认,他的人生并没有自己想象那么完美时,关自西心底泛出股掩耳盗铃似的宽慰。
总是知道他口中的“不完美”和自己口中的“不完美”完全无法比较,但是听到关向南开口说这种话,效果总归还是不一样的。
十分钟到了。关自西没有再开口,起身准备离开,颈间的衬衫翻领在微风里摇曳抖动,他下楼了。
关自西走后,谭平绪抽完两根烟回来,他瞧了瞧面色平静的关向南,忍不住问道:“他说什么了?”
“他说越有钱越有病。”关向南道。
谭平绪忍不住“额”了一声,差点气笑了,这丫不就是仇富吗?
关自西下楼的时候,明晃晃就瞧见厅内的陈聿溪,那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弄得关自西背后一阵发凉。想起一堆人还被陈聿溪蒙在鼓里,在背后广为流传他是多么英勇地挡在前边儿,为自己胞弟保驾护航,是多么有家族荣誉观的,关自西就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