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陈崇是陈健林儿子时,男人的脸色不算太好看,他今年已经二十好几,在首都落定后事业也算小有所成,要让他回忆当年的懦弱,他心底是不愿意的。
男人起先不愿意说,经过房产中介一张巧舌,游说很久之后才微微松动。
当年他和那个女生一块儿补习,陈健林会留下当天小测不合格的学生改错题,但也不会太晚。那天只有他和那个女生被留下来了,其他补习班的同学都已经走了。
他是重点中学的吊车尾学生,跟上学习很吃力,拿着“上厕所”的理由偷偷溜了出去,又去外面超市买了根冰棍,悠哉悠哉回来时,眼睁睁看着个昏迷的身影被拖进黑漆漆的车库里。
昏迷的人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除了那个女生,还能有谁?
男人当时又惊又怕,拿着东西连忙回家了,回去后坐立不安,生怕拖人进去的是个杀人犯。可是回去很久,都没有死人的消息传来,他心里隐隐松了口气,可能是他误会了,可能只是一点小事。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男人见到了女生,她除了精神有些不济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直到陈健林强奸女学生这件事被捅了出来,他才意识到那天自己看见了、却没阻止。
女生精神状态很差,男人配合录了口供,看见女生那张脸时总是会出一身的冷汗。那时候的他又黑又瘦,女生是整个班里最漂亮最温柔的异性,因为这样一场悲剧,变成了纸扎的人偶,空洞又脆弱。
于是他逃跑了,在质询自己“如果我当时喊人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的每个瞬间,男人都害怕、胆寒。他承认自己是懦弱的,不然也不会选择离开首都。
陈崇听完,问道:“你看见谁把她拖进去的?”
“没看见,当时整个补习的地方都没有几个人,当初虽然没装什么监控,但是警察排查了,除了陈健林没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