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立平脸上蓦然发白,他身上确实已经榨不出多余的一滴了,否则他也不会选择来找关自西。
“你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还上这些钱?”关自西皱眉。“我是你最后一个能借的人了吧,依照我们这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属关系,你肯定会到最后才还我的钱。”
“我等你五年八年,放在银行里存着都不止这些数了。”
罗立平着急道:“我可以给你付利息,我同时还,还别人的时候一定先拆一半还给你。”
关自西罕见的没出声。
“尿毒症需要换肾,手术和后续的治疗费用加起来要有几十万。”关自西淡声提醒着他,这个数字于他而言过于高昂、风险过大。
“我和我妈配型成功了,我把我的肾换给她,医生说了三十多万就够了。我这段时间筹了十来万,还差二十万,不是几十万!”
“……”
关自西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营养不良,个子不过到自己眼睛的男孩,他卡里余额不多,没有二十万。
很残忍,也很现实。他并不是他们眼中的那个拥有很多财富的关自西。
从来不是。
如果今天和往常一样,电话是罗素娟打来的,关自西会铁心肠的拒绝,哪怕这人在他面前呕血,他最多为对方打个120以示友好。
可今天站在他面前的是罗立平,一个走投无路的、刚满十八岁的男孩,一个要把自己的肾换给对方的人。
纵使关自西常说自己刻薄无情,却在此刻无法说出来拒绝的话。他虚荣虚伪的内心不允许他说出自己没钱的事实,他的口袋又无法支撑他发这次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