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自西暂时没空去找方梨算这笔账,径直下楼,准备先把罗立平解决了。
关自西几乎没有见过罗立平,罗立平是关伟和罗素娟的孩子。
说来可笑,关伟和罗素娟做了那么多年夫妻没生出来孩子,罗素娟带着钱离开后查出了身孕。
在罗素娟口中,她坚持声称罗立平是关自西的弟弟。关自西觉得很可笑。
关自西见到罗立平,他坐在楼下咖啡馆对面的奶茶店门口,裤脚上沾着工地上的水泥点子,他比关自西小五岁,今年才刚十八,手上就已经布着满满的皴痕。
罗立平抬头看向光鲜亮丽的关自西,一时间没有说话,他叫不出“哥”这个称呼,只好喊他大名。
“关——”罗立平要开口,被关自西抬手打断了。
关自西单刀直入切入正题:“你是来找我要钱的?”
“我是来找你借钱的。”罗立平强调了“借”这个重音,他读得懂关自西眼神中的轻蔑,哪怕他才十八岁,却深谙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的本性。
罗素娟的肾病不是一天两天,早期就有慢性肾衰,她给关自西打过几次电话想要钱,都被关自西拒绝了。现在罗素娟治疗效果不好,已经是晚期,走向尿毒症了。
医生说需要换肾,罗立平做了配型,合适。
外面的肾源排队久,一个肾源需要小二十万,叠加手术费需要四五十万,还不考虑后期可能会出现的其他状况。
罗立平掏不出来那么多钱,哪怕掏空家底,找身边的朋友借一整圈下来,甚至凑不够手术费。
罗立平决定自己换肾给他妈。
关自西在钱上一毛不拔,也没有多余的同理心给予罗素娟,他有些不近人情地问:“借?你还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