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有在这里看过日落吗。”
“看过一两次。”他并不是特别有生活情趣的人,不会去注意天上的云朵地上的花草,日落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因为阮绵,这些东西才变得有意义。
阮绵捏了捏他的掌心:“跟谁?”
“我自己。从我公司办公室的窗户可以看到这里,明天上午带你去大学看看,下午去公司。”
阮绵点了点头。
对岸的马林岬角已沉入暗影,唯有灯塔的光束在薄暮中划出孤寂的弧线,零零散散的游客倚在crissy field的草坪栏杆边,举着手机捕捉大桥与落日最后的交辉,潮水退去,几只白鹭在浅水处悠闲踱步。
“其实我更喜欢日落之后的蓝调时刻。”陆砚洲说。
“为什么?”
“因为这时候,所有东西都会变得很温柔,心里会很安静,会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孤独。”
最后一道金光消失,阮绵缓缓开口:“小王子说悲伤时会看到四十三次日落,今天之后,我的悲伤配额用完了。”
以后所有的黄昏都会用来相爱,而不是想念。
城市的灯火正次第亮起,从渔人码头到科伊特塔,整个旧金山湾渐渐沉入一片璀璨的星野,天空变成温柔的蓝。
他亲了亲陆砚洲的脸:“今天之后,你的孤独配额也用完了。”
他们在旧金山呆了三天,然后乘坐飞机去了华盛顿,抵达圣海伦斯火山。
一月底的圣海伦斯白雪皑皑,阮绵弯腰捧起一抔雪仔细观察,雪粒在掌心闪烁出淡紫色的光,“真的是紫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