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被扣上氧气罩,额头贴上电极,头上连接着数十根细如发丝的导线,右手正在输液。
他就那么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露出一截脆弱的脖子,方时赫面目狰狞,眼眶里闪着泪,他被自己侵犯、打断腿没有疯,离开陆砚洲没有疯,却因为对陆砚洲说了几句违心话疯了。
他咬紧牙关用手掐住阮绵的脖子,他真想就这么把人掐死,把一切爱恨情仇都掐断。
医生在一旁欲言又止,却终究没有阻止。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滴在阮绵的手背,方时赫手撑住桌子才勉强站稳,嘴巴里不知道哪里被咬破了一股铁锈味,他掀开被子,卷起阮绵病号服下的裤腿,指着那道丑陋的伤痕:“把这疤给我祛了。”
阮绵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他躺在家中的床上,卧室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
脑中好似一片浆糊,像有人搅拌了自己的大脑,昏昏沉沉,胃里有点恶心,眼睛很干。
良久,他眨了眨眼,轻轻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枕着一条胳膊,方时赫的另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腰上,睡着了。
他眼下一大片乌黑,脸上的淤青比前两天消散不少。
阮绵脑中捕捉到一个关键词:前两天。
他想了一会,终于记起发生了什么事,眼泪条件反射般流了出来,心脏却没有那么痛了。
方时赫又恢复了当年追求阮绵的耐心,他每天陪阮绵吃饭,睡觉,给他的腿涂药,监督他吃药,隔两天带人去做治疗。
治疗真的有用,阮绵不再像以前那样犟,他不会再惹方时赫生气,他很听话,他甚至还很配合得跟方时赫去拍了一套结婚照。
方时赫连续两周没去公司,惹来方夫人不满,他便将阮绵带到公司,两人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