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因高烧反应有些迟钝,等反应过来才乖乖将嘴张开。
陆砚洲将药塞进他嘴里。一手托起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给他喂水。
阮绵好像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水杯凑到嘴边不知道喝,陆砚洲有些无奈:“喝一口,吞下去。”
他乖乖照做,陆砚洲用食指和中指一抵一撑撬开他的嘴,检查了一下,确认药吞下去了,将他放下。
手刚抽回,还没来得及转身,指尖突然被攥住。
阮绵的手指很软,却扣他很紧,骨节发白,像是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
陆砚洲垂眼看去,阮绵正望着他,眼尾泛红,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亮。
“别走……”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眷恋。
陆砚洲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苍白的唇和歪斜的衣领,整个人看起来无比可怜,心底某处被轻轻扯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终究没将手抽离,俯身替阮绵拢了拢散开的被角。
阮绵仍固执的不松手,指尖甚至更用力地嵌入他的掌心,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留住。
他的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不安、依赖,祈求,还有一丝陆砚洲读不懂的隐晦情绪,在昏暗的光线下涌动。
“我不走。”陆砚洲自认从来不是心软的人,今天却一再妥协,或许因为这个特殊的日子他也想有个人陪伴,又或许因为阮绵看起来太可怜。
他索性在床边坐下,任由手被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