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全学校都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一条狗,给自己起了很多外号。
阮绵轻轻笑起来,虽然他心里并不开心。但这应该是很好笑的,他记得当时连一向严肃的语文老师都在笑。
他挤出一个笑看向陆砚洲,却见他眸色沉沉,似乎比这深不见底的夜色还要幽深。
不好笑吗。
阮绵尴尬又失落的转过脸,再也想不出其它好笑的事了。
他沮丧的仰起头,雨下得悄无声息,落在脸上没有重量,只有一丝丝凉意渗入毛孔。
陆砚洲仍保持着侧脸的动作,喷泉的光晕在雨幕中洇开,将阮绵的轮廓描得模糊,像笼着一层雾,他闭着眼,浓长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易碎的像晒干的蝉翼。
几滴小水珠汇聚成饱满剔透的形状从眼下滚落而下,像泪水。
雨越下越密,阮绵睁开眼,朝身侧望去。
雨丝在两人之间斜斜挂着,织成半透明的帘,目光穿过潮湿的空气,落在彼此颤动的睫毛上。
两双眼睛像被雨水洗过,清亮黝黑,小小的瞳孔里倒映着对方的身影,深处藏着一点光。
谁也没有说话。
阮绵的视线描摹着近在咫尺的眉眼,水珠顺着陆砚洲的眉骨滑下,悬在眼角。
陆砚洲望着他被雨打湿的衣领,布料贴在他的锁骨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那滴悬着的水终于落下,阮绵下意识伸手,水珠滑过下巴悄无声息滴落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