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听见低低地一声“好。”
白色的欧式喷泉灯光亮起,光影交错,自上而下倾泻的水花闪着光,像一粒粒玻璃珠,喷泉周围花团锦簇,金闪闪的大萱花草,洁白的玉簪花,还有淡蓝色的绣球开的正好。
阮绵迈大步子努力保持并肩,在陆砚洲坐下之前,低头吹了吹大理石台面上可能存在的灰尘,凑得近,他看到上面有一点水渍,用手抹了抹,抹不干净,湿的范围反而更大,干脆直接用自己的衣袖来回擦拭了几下。
还好今天穿的是长袖。
“好了,坐吧。”
陆砚洲没动,目光落在他脸上,看着他将弄脏的衣袖挽起,毫不在意的在旁边没擦的地方坐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
阮绵见他不动,犹豫了一下,拉着他的手腕坐下,很快便松开。
喷泉的水声填补了两人之间的沉默,阮绵用余光偷瞄身旁的人,发现他正盯着喷泉中央的雕塑出神。
有雨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在下巴悬停片刻,终于坠入衣领。
阮绵像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嘴笨的找不出一句能够安慰或者逗乐的话。
脑子里飞速寻找着自己贫瘠人生中能够逗人一笑的事,绞尽脑汁,还真找到一个。
“给你说个笑话。”
陆砚洲没搭腔。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老师让我们写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可我没有妈妈。课文里,其他同学的描述里,妈妈都是很温暖很伟大的存在,于是,我想到了孤儿院里的那条大黄狗。”
第20章 神像脚下虔诚的跪影
阮绵自顾自的说,察觉到陆砚洲侧过脸看自己,继续开口:“它有一身很温暖柔软的皮毛,每天下课我回到孤儿院,它都在门口,就像在那等了一整天。看见我就摇尾巴,好像跟我最要好。于是我把它写进了作文里,语文课上被老师当面读了出来,惹得同学都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