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阮绵做的一切比王进海更恶劣。
车一路开的飞快,阮绵紧紧握住安全带,大气不敢出。
方时赫停好车,阮绵哆嗦着跟在他身后,听见他在给人打电话,语气冷的让人不寒而栗:“先把人给我看紧了,明天我要亲自弄死他。”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门被重重关上,阮绵看着怒火中烧的方时赫,毫不怀疑他真能杀了王进海,畏缩着小声开口,嗓音沙哑:“你不要弄出人命。”
方时赫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草他妈的。”他一脚踹倒旁边的茶几,杯碟哗啦摔了一地,碎片四溅。
阮绵吓得往后退了退,发怒的方时赫比魔鬼还可怕,他跨过一地狼藉朝阮绵走去,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你再敢乱跑,我就把你关起来,学校你也别想再去。”
手腕被捏的生疼,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阮绵没力气再反抗,含着泪点头答应。
“去洗澡。”方时赫冷冷发话。
尽管已经做好了要付出代价的准备,阮绵的脸还是刷的一下白了,僵着身子慢吞吞往舆洗室挪动。
他在浴室磨蹭了半个多小时,出来后,方时赫已经洗好躺在床上,正神色复杂的盯着他。
阮绵绕到另一侧,刚坐下,就被方时赫搂进了怀里,他一个趔趄,躺好闭上眼,等了一会却什么都没发生。
他小心翼翼睁开眼,方时赫正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双黑溜溜的眼珠不像平常看自己时那样冷漠,而是被水汽浸泡明亮润泽,那好看的眼型像一叶扁舟,载着一汪静谧的湖水,好似能涤荡所有的污秽,方时赫无法再无动于衷,他低下身亲了亲阮绵的眼睛。
或许是解决了王进海这个大麻烦,或许是身下的床太柔软,又或许是方时赫看起来并不想要伤害他,阮绵心下稍安,一股巨大的疲惫袭来,他缓缓闭上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