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哭,他真的很想哭,可是他掉不出眼泪,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掉眼泪。
他的确可以不做承诺,他可以不给霍云逍希望,甚至可以更绝情一点直接推开霍云逍一走了之。
唯独不应该欺骗。
十八岁卡着十二点给他发消息的霍云逍在想什么呢?
没有收到他回信的霍云逍又在想什么呢?
在这一刻,祝南予觉得霍云逍对他做这些似乎也不是很过分。
既然有亏欠,就应该弥补不是吗?
霍云逍再出来的时候,他变得格外平静乖顺。
霍云逍没有穿浴袍,只穿一个内裤,全身的肌肉一览无余。
身子已经擦干了,只有头发是湿的,偶尔有几滴水顺着脖子流下来。
“把头发吹干再睡觉吧。”
他正要关灯,祝南予开口阻止他。
他听了祝南予的话,回到浴室去拿吹风机。
“我帮你好不好?”
闻言他看了一眼祝南予的手腕,似乎在无声提醒祝南予行动不便。
“把手铐从床上解下来就好。”
他思索片刻,照做了,把手铐和床头连接处的锁打开,不过仍然铐着祝南予的手。
他坐在床头,祝南予跪坐在他身后,拿起吹风机,先在自己手上试了一下温度。
两只手没办法分开,动作受限,吹得很慢,不过两个人都没有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