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是沉默不语的,祝南予的手在霍云逍发丝间来回穿过,外表再强硬的人,头发也是柔软的。
祝南予不知道霍云逍在想什么,但是他想起小时候给霍云逍吹头发了。
那时霍云逍头发没有这么长,经常不吹干就跑出来找他,他也是这样把人抓回去,一边吹到没有一丝潮湿,一边念叨着:“不吹干容易感冒,以后不许了,觉得吹头发麻烦就叫我帮你。”
小霍云逍乖乖点头,之后每次洗过头都给他打电话,“帮我吹头发吧。”
霍云逍低着头,祝南予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他的头皮,他其实也想到以前了,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却让他有一种他们没有分开十四年的错觉。
祝南予不知道吧,自从分开之后,他再也没有自己吹过头发,冬天不等头发干就出去上学,因此感冒很多回,但他还是很执拗地不吹,仿佛对于他来说,这只能是祝南予做的事情。
当时的他对祝南予已经依赖到连他自己都不能代替祝南予的地步。
所以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还有人给他吹头发。
“好了。”
祝南予吹好,腿有些麻,两只手把吹风机递回去,手铐在手腕上卡出两圈红印。
霍云逍盯着看了一会儿,有些心疼,片刻温情之后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心狠。
他起身把吹风机送回去,琢磨着要不警告一下就算了,给祝南予解开吧。
然而回来看见祝南予很乖地把手重新举在头顶。
他承认那一瞬间祝南予的乖巧满足了他极强的掌控欲,于是重新调动他身上所有的恶劣因子,刚刚的心疼也被掩盖。
他重新把祝南予铐回床头,不过把手铐调松了一些。
他躺在床上,祝南予看着他。
即便祝南予已经三十二岁,还是和他印象里一样漂亮。
只是以前明媚张扬,现在周身疲惫。
霍云逍留他在身边不只是想满足自己,也是因为他现在可以给祝南予很好的生活,他不想祝南予太累。
但是祝南予不愿意,为什么就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