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浴室的方向走,身后寂静的客厅里,另一道脚步声跟上来。付唯不声不响,紧紧跟在他身后。
程期年在门口停下问:“有事?”
付唯茫然无措地摇摇头。
男人视线离开他脸上,掠向他身后的方向道:“想喝水自己接,杯子在餐厅里。没事做可以看电影,投影仪自己去开。玩游戏也行,游戏机在——”
付唯拘谨地对上他目光,轻轻抓住他敞开的衣摆。清晰的肌肉线条露出,付唯却没有多看一眼,嘴唇不安地动了动,在程期年的平静注视下,低声惶惑地朝他问出口:“……为什么带我来你家?”
“你是想和我上床吗?”他问。
程期年重重吐气,眯起一双深黑眼眸,语气危险地叫他名字:“付唯。”
“别在我面前装。”对方说。
付唯闻言,眨眨眼睛不装了,从容坦荡地再次问:“一进门就洗澡,你想和我上床?”
程期年已经进浴室,背对着他脱掉衣服,付唯注意到,男人背部的肌肉,在他的这句话里,猝然紧绷了起来。
付唯抬脚跨进去,话里话外有意激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褪去伪装的面具,他将最本真的自己,毫无保留地袒露给男人看,“你讨厌表里不一的我,却又食髓知味不想放手。因为迈不过自己的原则底线,所以你带我回家,是打算让我做你的床伴——”
最后一个字没来得及问出口,程期年猛地回头拽过他,将他压在浴室光滑的墙前,掌心死死包裹住他双手,将他的手举过头顶,禁锢在冰凉的瓷砖上。
另一只手捏紧他下巴,程期年高大的身躯贴着他,在他脸边咬牙切齿狠声问:“付唯,你是想气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