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期年没接话,视线扫过他脸庞,“这次是什么理由?陈星粥夜不归宿?还是你又没带房卡,他睡着了不给你开门?”
付唯说不是。
“都不是?”程期年耐着性子等,“那是什么理由?”
付唯不说话了,垂着一双眸子,也不看他。
“不能说?”程期年观察他,神色似笑非笑,“那如果我现在说,你不说我就不同意呢?”
付唯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眼中慌乱而无措,像只无家可归,也无处可去的猫。
程期年沉默两秒,终究还是做出让步,“你可以留下来。不过,”他有意拿床诱惑,“你如果告诉我,今晚可以睡房间。你如果不说,今晚只能睡沙发。”
付唯回答得很快,嘴角扬起轻快笑意:“我睡沙发。”
程期年面露意外。
付唯借他浴室洗澡,他穿着出门的衣服,程期年联系助理,问对方有没有多的睡衣。助理说没有,反应灵活地问:“需要现在去买吗?”
程期年思忖一秒,否决了他:“不用了。”
酒店住了不少人,难免会人多嘴杂,他让助理出门买睡衣,少不了要被人撞见。付唯只是借睡一晚,他拿了自己睡衣,去敲浴室的门,让付唯凑合穿。
付唯洗到一半,没有穿衣服,将浴室门拉开缝,伸出一只手来接。他站在门后,因为伸手的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地,从门后露出半截肩头。
热气从门缝间涌出,直冲程期年的面庞,随即消散在空气中。程期年站在门外,透过湿润的水汽,视角清晰地看见,他沾满水珠的白皙肩头,陷在热腾腾水雾中,被洗澡水烫得白里泛红。
沿着肩头往内,还能看到他的锁骨,线条起伏漂亮诱人,水珠晶莹滚落的锁骨。
酒店洗澡的水温很高,男人迫使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浴室门口的地垫。比地垫更快吸走他目光的,是付唯从门后露出的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