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分明没有风,但对方说出这话时,付唯总觉得,有风掠过面颊,恍惚间走神的时候,他看见程期年发丝扬起。
那道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在亲吻过他的面颊后,最终搁浅在程期年发梢。
三文鱼是主厨煎的,他们面对面坐在后厨,中间支起一张小桌子。金发棕眼的主厨端来盘子,混合着红酒的焦香味传来。
没有刀叉礼仪,没有西餐文化,像坐在夜晚街头的大排档,程期年卷着袖子,举止尤为随意地,将筷子递给他。
但其实付唯知道,那不是什么主厨。那晚从餐厅离开时,他听见店里的白种人主管,用法语叫那位主厨老板。付唯也上网查过,那位鬓边泛白的老板,年轻的时候在巴黎,是十分有名的主厨。
所以程期年说的看店,真的就只是看店而已。
当时的程期年,也不过才二十五岁。程万里比他大几个月,比他晚毕业两年。二十五岁的程期年,穿着法餐厅侍应生制服,在后厨请他用筷子吃三文鱼。
二十五岁的程万里,穿着光鲜亮丽的高定,在餐厅里对人破口大骂。
他想,二十五岁的人,怎么会差这么多。
一年后在伦敦街头,当年轻帅气的伦敦少爷,金发微卷穿着白色礼服,从限量版的天价超跑里下来,眼眸湛蓝深邃地看着他们,邀请他和林娜娜共进晚餐时,林娜娜点着头欣然应允,而他表现得不为所动。
“好帅啊。”林娜娜用中文和他咬耳朵,“你不觉得他很有魅力吗?”
“不觉得。”付唯平淡道。
这位少爷与他们同校,身上穿的用的,还有开的超跑,无一不是出自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