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唯终于有所察觉,眼睛不自然地眨动,有点语无伦次地解释:“不好意思,我有点敏感——”
话脱口而出,意识到措辞不对,他变得更加紧张,“我的意思是说,”他没有张开整只手掌去捂,而是捏住了自己发红的耳垂,“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让人帮我处理背上的伤口……”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捏在耳垂上的那枚指尖,因为用力隐隐泛起白来。
饱满红润的耳垂,修长葱白的指尖,烙印在程期年眼底。
他有一瞬间的走神。
厨房里传来“叮”声响,像同时唤回两人思绪,程期年手中动作快起来,处理完伤口后,提醒他把衣服穿好。
付唯将衬衫扶到肩头,一粒一粒地扣好扣子,抬头向他道了声谢,“是早餐好了吗?”
程期年简短应一声,关上柜门转过身,没有要留他的意思。
“那我先走了,身份证的事谢谢您。”付唯说。
他也没有要留的打算,起身朝玄关道走去。
程期年没有送他,径直走向厨房。人已经走到厨房门边,最后还是停下步子回头,不高不低地问了句:“早餐吃了吗?”
付唯已经拐入玄关,他想如果没听到,那也就算了。
玄关那侧静了静,付唯果真像没听见。
程期年吐了口气,步子抬起来,往玄关方向走。与此同时,那边也响起脚步声。拖鞋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听频率还像有些急。
付唯快步走回客厅里,表情里带着愣意,有点仓促又有点笨拙,“……是在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