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外,紧邻圣十字的古钟迎风撞出一声嗡鸣,代表整点已经到来。
均匀铺开的光束缓慢凝成一股,悉数汇聚向前方的高台。
神父双手合十在胸前比划了个手势,沉声道:“诸位,请低头,为那位最早听见钟声的人祈祷。”
谢浮玉闻言扯了扯殷浔的衣袖,大家不约而同低下了头。
神父继续道——
“他曾在雾中行走,也曾试图穿过迷障缝合时间的裂隙。
他知道,神明的沉默比怒吼更为清晰。
他睁眼看见一束光,光却不是希望。
他闭眼嗅见一缕风,风却吹来死亡。
葬送他的不是命运,而是神的旨意。
今日我们送别亲爱的朋友拉奥孔,将那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一并埋入地底。
当午夜的钟声再度敲响,新的一天也将由此开始。
那时,请勿忘此刻诞生于沉默中的誓言。
惟愿安息者继续守护他的同伴,也愿生者配得上他的牺牲。”
“愿主保佑你们。”神父抬手比划出一个标准的十字,然后说,“请为死者唱圣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