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凝视着它眉骨下方的两片空白,后知后觉地发现,纸人之所以会反抗,其实并不是冲着玩家。
它们的挣扎诞生于被断壁残垣活埋的真实经历,是临死前最真实最无助也最本能的反应。
许是终于想起自己已经死了多日,一号纸人揣着手,没有一丝表情的简笔画般的面孔中流露出几分安详与释然。
谢浮玉端详它片刻,随后缓慢抬手,以一种温和却不失果断的力度,在点睛完成的瞬间刺穿了它的眼睛。
进入707的最后一只就此消弭。
纸浆哗啦啦地顺着木地板的纹路四处流淌,迎合着若有似无的穿堂风,仿佛遇难者弥留之际无望的哭泣。
第175章
清扫结束, 谢浮玉坐在地上,整理刚才使用过的高尔夫球杆和弓箭。
他跟殷浔下手很稳,没产生什么额外损耗,因此大部分工具都经得起二次利用, 只有一柄球杆顶部弯了, 装颜料的套套像口香糖一样反向裹住箭头, 需要重新打磨。
殷浔拖完地,顺手将切割机带给他。
谢浮玉挪到茶几旁,边为球杆头更换铁签边问:“其他人怎么样了?”
陆黎桉不在,707的联络员自动变成了殷浔。
他收拾好客厅,端着新煮的茶折回来,“708多放进去一只, 706少一只,703不变,已经全部按计划处理掉了,没人受伤,不过现在没到十点,大家都在家里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