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常见的是开天窗,然后在一旁的墙壁上架梯子,原理和两人在帕莱蒙岛地窖遇到的情形差不多。

谢浮玉按按墙壁,将手电光调亮了一节,接着摊开手掌,让光源径直照向房顶。

殷浔仰面,顺着光线朝上看。

下一秒,他迅速抬手盖住了镜头旁的光孔。

视野倏然变暗,谢浮玉仿佛被上方垂落的某道视线定在原地,维持着脖颈后仰的姿势,茫然地瞪着双眼。

它看见他了。

即便殷浔及时捂住了那缕微弱而散乱的手电光,谢浮玉仍然可以肯定自己被盘踞在房顶上的东西“看见了”。

那是一张他们没见过的纸人,至少不在今天上楼的那些纸人之列。

刚才仓促一眼已经足够谢浮玉记住它的样子。

新出现的纸人有眼睛。

它没穿睡衣,当然也没跟豆豆眼物业似的穿得西装革履,纸人身上是一套简单的常服,从扮相看似乎是男性。

谢浮玉同它短暂对视过几秒,直到现在,那双眼睛依旧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是一双像儿童简笔画一样的眼睛,不再是草率的两个墨点,它有眼眶、眼白、眼珠,眼珠是纯黑色,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时容易显得死板而无神。

纸人和站在楼梯上的两个活人隔着两米左右的高差,但视线交错的刹那,谢浮玉有好几个瞬间生出了他们正脸贴脸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