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一如既往地在走廊里游荡,有时还会贴着墙壁爬行。
它们像四处乱撞的苍蝇,偶然捕捉到敞开的门就想都没想地飘了过去。
谢浮玉背靠墙壁,仰头盯着黏在天花板上的纸人,不受控制地攥紧了手中的磨刀棍。
今天的纸人依旧没有眼睛,但这并不妨碍它们视物,谢浮玉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有几缕视线正缓慢投射向自己。
它们看得见他,这很正常,谢浮玉闭了闭眼,不断催眠自己:是人就能看见他,纸人是人,所以纸人能看见他,这没什么。
但正常人不会跟他脸贴脸。
谢浮玉盯着飘到面前的纸人:“……”不好吧,想动手了。
未被点睛的纸人仍然使用纸做的身体,劣质的纸会散发出一种臭味,可纸臭和尸臭他还是分得清的。
谢浮玉强行压下喉咙口泛起的异样,双眼紧闭试图通过隔绝视线来封闭嗅觉。
这招掩耳盗铃似乎卓有成效,他居然毫无预兆地睡着了。
醒来已经十点,殷浔蹲在他旁边,手掌贴着他的额头,喃喃:“没发烧啊。”
“电梯。”谢浮玉揉揉眼睛问,“电梯怎么样了?”
殷浔:“数字面板只有三到七,你猜的没错。”
“昨晚没睡好么?”他托着谢浮玉的胳膊把人扶起来。
谢浮玉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睡过去了,纸人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
“没,它们观察你到九点五十左右,然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十点一到就走了。”殷浔拉着他前后检查了一遍,确认谢浮玉完好无损后暗自松了口气。